蔚璃微微愕然,果然是渐行渐远啊!他当真无意再接她出去了吗?还要隔三差五再问候一回!他不知她度日如年吗!?他倒也狠心!果然还是忌惮东越、忌惮她蔚璃罢?!所以这一次,她是真的要命终于此了!
哼!如此就如此罢!她无谓笑笑,“无妨……也并非甚么要紧事……只是想谢他恩义,谢殿下赏赐的无名红花……”是否该写信给清濯,令他撤回三军。再写信给王兄,嘱告他自此以后,东越自东越,皇廷自皇廷!彼此秋毫莫犯!
“苓儿……取笔墨来……”她立定心意,要与他做一番割舍!
“又要写信了吗?那就先写给殿下罢!只说说这里的艰辛,求殿下早些接了公主出去!”苓儿一面备绢帛笔墨,一面苦心劝谏。
蔚璃苦笑,若是定要卑微乞求才能换此身逍遥,那她宁愿埋骨在这冷宫寒室,与他永世不复相见!提笔略略思量,挥腕写下:与君恩义尽,特来相决绝……
是恩义也罢,是计谋也罢,今生就如此罢!谁让君生帝王家,我亦有臣民呢!君之所谋,伤我臣民,我又岂能视而不见!既然各有其家,各有其国,且都各自归去,各为其主罢!
若是还能再相见——或者两军对垒时,或者碧落黄泉日!
萧雪若是进了霜华宫,他必能拾到一份女君的亲笔军令——伐天子,问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