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间便已泛起了苦意。
少喝一次,应该也不打紧。
她端了药起身往窗边的盆景旁走,一点药汁将将要斟下去。就听身后蓦地传来一道男声。
“在做什么?”
那声音低沉醇厚,隐隐带着些磁性,在这清冷的寒夜里显得格外好听。
温映寒手指一颤险些未拿住手中的瓷碗,她忙回头望去,只见那人身着一身赤黑色的金龙盘纹紧袖衫,下着黑色金丝团云靴,凤眸狭长,五官立体,腰间系着的质地上好的如意佩愈发衬托出他浑然天成的贵气,只消一望她便认出了这人是沈凌渊了。
即便换了衣着,那人却始终未变。
温映寒将瓷碗放到一边,忙蹲下身行礼,纤长微弯的睫毛轻掩住她的视线,她不敢再去望他的眼睛。
猛烈跳动着的心脏仍未平复下来,温映寒不由得暗中抱怨,他怎的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沈凌渊薄唇轻抿,眸间的神色深不见底。她这副毕恭毕敬行礼的样子,他已经在无数个白天和夜晚里司空见惯了,那双好似含情的眸子里永远透着淡淡的疏离,仿佛什么对她而言不过是云淡风轻。
若不是从御医口中确认了她失忆的事,他几乎都要怀疑面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把过往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果然,人的性子是不会变的。
焐不热。
三年的空白,足够她将他从印象中彻底抹去,从前冷着却好歹还认得,如今怕是连最后的念想也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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