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沈初云,为了支持女工争取权益一事,着实往新闻界和实业界丢了一颗炸弹下去。自她的报道出炉,说什么话的都有。
底层劳工自然是愿意有人替他们说话,就不过企业家们手底下养着许多笔管,一家伙提出民族企业振兴之路必不平坦,这不免让社会上从没下过工厂做活的中层人士开始摇摆了。多发展民族经济,从长远看来,于国于民都是利大于弊的事情。舶来品的冲击一直没有间断过,还有租界上的洋工厂仗着这个条约那个法律,几乎要把民族产业给逼死了。这时候提出工人权益,无疑对实业家有些雪上加霜的意思。
道理,各自都有。只是劳工们没有文墨工夫,更没有收买笔管的本事,有声望且愿意帮助工人的并不在多数。这就使得良言报社,顿时压力倍增了。
邓丽莎看见沈初云手里拿着一个白底信封,便向她问道:“又是天津来的吗,这是第几封了?”
“总有十封了吧,这次的措辞比上次温和多了。说是愿意私下和解,只要我们能登报道歉、消除影响就可。”沈初云笑了一下,就将律师函递了过去。
邓丽莎拿起之后,只匆匆浏览了几行,便冷笑道:“谁要跟他和解,他爱告就去告,有本事证明我们的照片是假的,我就道歉。”
“真是难缠……”沈初云喟然一叹,耷拉着眼,疲惫地揉揉太阳穴。过了一会儿,强撑起精神来,问道,“对了,妇女促进会的那篇报道,整理好了吗?”
第73章 解除女禁(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