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止不住的心颤。
“出国,然后继续像蚂蚁一样躲在地底下苟活?”
程欣愣住,大约是没想到程非池会如此直白残忍地将他们母子俩这些年过的日子用这样一个肮脏渺小的比喻总结,她下意识想反驳,却找不到有力的理由。
她只能抓紧程非池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一根浮木:“听妈妈的话,好不好?等你从国外回来,我们就再也不用过这样的日子了。”
风吹得窗户砰砰作响,程非池心底也被灌进冷风,所经之处一片冰凉。
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摆脱缠绕在他身上十几年的阴影,而他的母亲还是罔顾他的意愿,拼命把他往黑暗深处推。
周日,叶钦在嘉园小区的公寓里做题,程非池比预计来得晚,进屋被叶钦好一通埋怨。
“你是不是又背着我打工去了?怪不得不让我开车接你。”
开学后,两人独处的机会变少,这里便成了他们一周一聚的最佳地点。要不是程非池周六有家教,叶钦恨不得从周五晚上开始就让他跟自己一块儿待在这儿。
“没有。”程非池边换鞋边说,“工作都安排在晚上。”
叶钦不依不饶地问:“那为什么来这么晚?”
程非池轻飘飘一句带过:“家里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