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青熟练地打断皇上,“你以为当年先帝为何在元夜征诗词?”
岑熠一愣,听着他讲诉,眉头愈蹙愈深。
“子衿。”
“臣在。”
十五岁的粟青穿着翰林院的学士服,站在岑珩面前。岑珩借桌上的火光,看清了少年稚气未脱的脸庞,恍惚间,他以为自己见到的是年少时的那人。他又想到自己和那人都将进入不惑之年,低笑着摇了摇头。
“你父亲要回乡,他一走,你以后就替他位子了。”
“谢皇上……”
“别急着谢先,有一事,朕要与你说。 你父亲不希望你像他和你祖父一般,劳碌一生,却遭太多人怨恨。官场是残酷的,在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上,你所要付出的,不仅仅是勤奋努力这么简单…… 总之,朕答应他了。朕也有朕的私心,因此未与人说过。 几年后,你会成为丞相辅佐太子,但不会是唯一的丞相。 另一位,朕本替你寻好了,只是——他似乎不大情愿。”
那时的粟青不能理解,父亲和祖父为何要干涉他的仕途。直到今天,他已经明白了他们的一片苦心。
官场总是险恶的势力战,党派之间的斗争往往残酷。粟青的祖辈父辈,为下一代创造了清明的政治的环境,使他接触到的最多是殿中御史那样层次的大臣。同样的,先帝也为了下一代,暗中助力了不少,生了病离世前,仍惦记着那唯一没成的事。
“子衿,今后若是有机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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