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短暂的落水并未真的受寒,可他现今形容憔悴,演个病容也毫无破绽。
只是刚躺下还没盖好被子,二少爷就闻风而至前来探病,大少爷立刻觉得自己真病重了几分。
“听说有个伶人把你推下水了。”
二少爷坐在榻侧,举起清茶浅浅抿了一口。话音落罢,便是压抑的沉默,他忍耐着怒意将拇指抵在杯口摩挲,白瓷硬生生被削去一块,碾成粉末。
大少爷陷进柔软的织锦中攥着被子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区区一个戏子,自恃高贵,不识抬举。只是自家哥哥心甘情愿,他本来也就懒得计较。居然将不会水的哥哥退进湖里置于险地,实在该死。
半晌,听得二少爷寒声道:“这月尝笙胆子真不小。”
大少爷深深相信弟弟削月尝笙的头不会比削这块瓷杯更难。
只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生龙活虎地干笑道:“哎呀没有的事情!我就是美梦成真太开心了想泡冷水冷静一下哈哈哈!是我自己跳的,不关他的事啊哈哈哈哈!我继续去听曲子啦啊哈哈哈哈再见了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