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再过五百年,所习刀途者皆是入不得上三流的货色了。
江离手中长刀挥舞,在月光下如银蛇探影,枝叶斜断,刀气如湖面坠石层层叠叠激荡开来,刀归于鞘,右脚所落之处留下了三寸深的脚印。
穆玄竹死在长安的噩耗让他一直心生愧疚,待百年后踏入九幽又有何颜面跟故友相见,答应大哥穆天庆会保住他的孩子,可两个孩子却一个都没有保住,穆家香火也彻底断了。
皓月当空,银光倾洒,抬手动作轻缓的抚摸过刀身,眼底却早已翻涌起了水滔,绿叶随风遥拽间,露水似珍珠斜滑而下坠地散开。
散落的水珠倒映着江离此刻的愁苦模样,随着水珠溅落间便如时光般弹指一瞬消失不见。
树叶沙沙作响,扰乱了江离的思绪,一个酒葫芦激射而来,带着一股磅礴的罡气,抬手承接反转手腕顺势而走,但那酒葫芦仿佛通了人性般脱离掌控,最后落在了那人手中。
“人来到这世上走一遭,短短百年便是一生,若能用一辈子专心去做一件事即使毫无天赋也必有所精进,可耗过了光阴却耗不过自己的心!”花白胡须的青衫老者双眼微眯,咧着嘴自顾自灌了一口酒,再次抬头看向江离时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仿佛那一眼便已看破了他此刻的心境,将酒壶递到他手掌中,继而笑道:“山川美景虽近在眼前,看似触手可得,可能触及到的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我们都只是一个匆匆旅者,无法驻足留连,世人何尝不是这样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刀祖与酒(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