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列着,仿佛没有什么值得突破这种单调的组合形式。对于列车而言,只有单调重复才能保证行路安全,任何别样的存在都是危险的。
列车很快就发动了,忽然响起金属摩擦轨道的刺耳声响,震得耳膜微疼,所幸这尖锐噪音很快就消失了。
邻座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局促的年轻男子,他穿着儒雅长衫,可气质却与打扮格格不入。当他第三次摸着脑袋欲言又止,碧凝只得阖上眼眸假寐,这样嘈杂的环境里自然不会真正进入睡眠,于是思索起来。
从北平到津城,再经由海路回到沪上,这一次她由北向南,如一只南迁的候鸟。
指针走过的每一小格里,她都离家更近一程,当初离开时的坚决和果敢在此刻却成为头脑中的一团浆糊。在北平诸事繁杂之时,她来不及思考的问题,又或者说她刻意逃避的问题,在踏上回程的时刻,已经避无可避。
碧凝简直不愿意去想,她的骤然逃离会在家中引起怎样的动荡,父亲会因此而怒不可遏吗?乔姨的身体状况会受到影响吗?乔舒易会不会将她求助的事情告诉他人?这些问题萦绕在她的脑海里,直到列车抵达津城,也没有任何头绪。其实她也意识到,不到真正面对的那一刻,是没有对策的。
再一次见到陆笵,是在船舱餐厅之中,他穿了深灰色衬衫,长袖挽至手肘,正坐在餐桌前认真地切着一份牛肉。他的眸光漫不经心,动作却利落优雅,绝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知玉
第136章 棠梨暮(7)(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