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对你也不是全无感情,否则便不会信任你将你带回来。他与菀儿之间,自然多了一层阻隔。但就像我方才所说的,这不足够使你真正踏入陆府。”薛似兰的目光转淡,“何况我认为姚小姐长在沪上,也未必能够消受深宅大院的日子。这对于你而言,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看来薛夫人已经为我想好了一条明路。”姚碧凝适时开口。
薛似兰站起身,往垂帘后走去,再归来时,手中捧着一只木匣子。
她将木匣放置到碧凝身畔的桌架上,匣盖一启是金珠满盛。
饶是姚碧凝长在名门,亦觉薛似兰出手委实阔绰。她沉默着,没有动作。
薛似兰见她半晌未语,将一匣金珠合上:“姚小姐,如果你考虑得清楚,就该知道眼下才是你不虚此行的机会。如果想要得到的太多,反而会得不偿失。”
“如此,自当从命。”姚碧凝见薛似兰的耐性已经快要耗尽,依照陆笵的嘱咐应诺。
碧凝捧着一匣金珠回到厢房,闲来拈起一颗在指间把玩。浑圆的珠子微凉,如同这间厢房里所有华丽精致的陈设一样,缺少温度。
陆笵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碧凝刻意比平日歇得晚些,仍旧没有回音。外头已经没有任何动静,她并不清楚陆笵究竟去了哪里,最终还是决定睡下。
许是近来诸事在心,碧凝在这张锦被罗幔的床上翻来覆去,久久未能入眠,直至夜半陷入梦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