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旧记得,彼时孟春晓手持匕首,在她耳畔轻声低语——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做……那声音,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那一刻,孟春晓的愧疚与懊恼没有半点虚假。
晓薇将东珠接过,拿白色的帕子小心擦拭掉尘灰,慢慢地戴上碧凝的耳垂。碧凝任由她的动作,心下思绪万千,要怎样才能救下孟春晓呢?
依照那二人的谈话,孟春晓此时应当还在吕家二少的别院里,碧凝必须争取所剩不多的时间。一旦宴会结束,可能就再也来不及了。碧凝让晓薇去沏茶,按下了电话,请接线员转接镇守府。她焦急地等待着,那边终于接起。碧凝轻声道:“是镇守府吗?我找陆长官。”
“陆长官方才出去赴宴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请问您有什么事?”那边问道。
姚碧凝望一眼墙边的钟表,这个时间,陆笵约莫是在来荔园的路上了。看来,只有等陆笵到了,才能将事情告诉他。碧凝向电话那头说了句不用了,便挂上听筒。
茶雾袅袅萦绕,一捧热茗亦无法驱散碧凝心中的惆怅忧虑。她既为孟春晓的安危揪心,又因身边上演的这些而感到如鲠在喉。他们眼底视作草芥的,竟然是人命吗?雾气模糊了碧凝的视线,她更加看不透的是周遭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