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进去抢人。
只要,能过了衡水镇。
从金陵出来,一路上总是惶惶,如惊鸟,绷紧的神经,绷紧的躯壳。
颜惜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知道他到了汝南城,会有什么人接应,但从金陵到汝南城,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不记得第几次从睡梦中暴起,钩吻就握在手里,随时随地的拔剑,挥剑,收剑,他觉得即使是在阴寒的地底城,挥剑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这几日的多。
所有的生死只有真正经历的时候才会发觉,从前无数次的模拟,都只是一个假象。
后悔吗?
这个时候突然想到这里,他有点自嘲。
有的,到这时候他并不想骗自己,只有直面,才容不得他更后悔。
又是谁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只是苦了半夏。
这时候天一点一点暗下去,风吹过来,又慢慢的吹过去,几声虫鸣顺了风迢递,更远一点的地方能看到火光,蜿蜒过去,不知来的有多少人。
“你从前……有过这样的时候吗?”颜惜时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风里涩涩,辗转。
“有过。”半夏低声说。
那是很久远的时候了,那时候她还是个贼,偷了谁家的东西,被家丁追着赶着,然后就被逼到了山崖。
“对不住。”他这样说。
“无妨。”她答的轻描淡写。
这些年她经历的事很多,风光过落魄过,
136:番外·颜惜时(四)(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