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倒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怕皇帝嫌弃他不稳重,临时起意又要把他换了。
文孝毕恭毕敬地接过那本奏疏,只看了一眼就大概明白了为何皇帝会让自己来念,奏疏上的字密密麻麻,即便是写在轻薄的纸张上也占了不少的分量,字数之多可见一斑,而且……这字实在是太丑了,文孝觉得他用左手写的大概都比这位写得好看,别说是皇帝了,就连他都懒得看。
但他也只能忍着,一字一句的读下去,一直读得他口干舌燥,他也没读到什么重点。
上这道奏疏的是杭州知州,他写的奏疏更像是一部游记,从上任开始,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全部写了一遍,简善元听的昏昏欲睡,文孝读的哑了声儿,最后终于见到了曙光——原来这位知州在文章的最后指出了几处不足,又详细阐明了缘由,并且表示自己已经在试点内施行了一段时间,收效不错,这才将结论以及具体措施呈上,请万岁批示。
满篇的废话,终于在结尾迎来了一次高潮,简善元采纳了这位知州的建议,并决定以整个杭州为试点,推行这位知州所提出的条令。然后……他命人去往杭州,除了送一点赏赐之外,还命人将杭州知州打了一顿。
简善元批示的过程被候在门外的苏宇旷全部知悉,他并没有阻止,只是在即将启程前往杭州的宦官出来的时候叫住他,额外叮嘱了他一句,“到那边以后记得提醒知州一声,以后再写奏疏,只写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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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预料(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