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剑兰插起来,却发现床头的花瓶里已然换了正盛放的水仙百合。
有人来探病。
这边病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蒋桢除了他没家属,那就只有蒋家人。
蒋孝期剥开花纸,将品相极难得的渐变色水仙百合毫不怜惜地从花瓶里捞出来随手一裹丢进垃圾桶,换上自己那束粉嫩葱绿的剑兰。
蒋桢已经静默地看了儿子一会儿,细瘦的手指搭在书页上,手背还封着个留置针,见这一幕,笑意顺着她浅淡的细纹漫漾开来,简直同小时候偷偷挑掉面碗里不喜欢吃的肉沫一个样。
“是你那位大哥带来的,开得正好怎么说扔就扔了?”
“你更喜欢剑兰,”蒋孝期洗了手,扭开汤桶给蒋桢盛鸡汤,鲜香四溢。他又小声找补了一句:“这儿就一只花瓶。”
蒋桢视线转到葱郁的花瓶上,剑兰娇艳得如同少女颊边的红霞,只有初开的蕾才担得起这两种绝色的冲撞,她已经老去。
蒋桢调侃他:“你每月五千块的零用还够买花吗?”
五千块,说来这条家规也是非常奇葩的,蒋家每个月分给没有股份的家族成员的零用钱只有五千块,相当于个税起征额那么多,当作笑话来讲一点不冷场,因为几乎都给其他大家族调侃滥了。
在丹旸,五千块是职场新人的试用期月薪、是四环外普通简装楼盘一居室的月租、是节俭单身汉两个月的餐费、是早教机构折扣后的三十课时……
真的不能再少了!
第十章(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