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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孝期放假回家,出租屋里泛黄的旧木桌罩上了拼布台巾,花瓶里照样插着淡蓝风信子,有时是向日葵和桔梗花,要看哪种新鲜又特价。
蒋孝期甚至有种错觉,除了换个房子住,一切都和原来没什么不同。
如果失去房子能换回健康的蒋桢,那真是赚大了,毕竟蒋桢才是他的家。
蒋孝期清楚这种错觉有多白日梦。
蒋桢不到五十,也许永远都到不了五十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他得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把长命百岁的福都享了。
于是,完成答辩的那天,他决定放弃读研了。
刚参加工作能拿到多少钱,一个月八千还是一万?刨去房租日常付得起医药费吗,急发作住院呢?
这个时候出现的生父不啻于救命稻草,他要先救命,再拔草。
钱不是万能的,但财富堆出的资源是,就好像蒋家能为蒋孝腾找到他的骨髓救命。
蒋桢许是给病痛折磨得太久太累了,爆发一次之后便再没主动反对过。
蒋孝期终于如愿将她送进了之前连黄牛号都挂不到的陆总住院部,特需单间病房,二十四小时专属医护照顾。
妈,别扔下我一个人。
蒋孝期坐在一块大石上,仰头看月亮,皎洁澄明的玉盘在视野里氤氲出淡淡毛边儿。
一炷香的时间,特别灵验吗?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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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孝期!”
第七章(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