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以免熏臭了他的营帐。
隔壁的营帐中热气氤氲,有浓浓的药香。
花翥嗅到蛮族女子身上的牧草、牛羊味,方才觉得自己身上臭得让人几欲作呕。褪下衣衫时更是羞惭不已。
贺紫羽坐在一角,背对着她,小手捂着眼睛。“爹说,鹏鹏非礼勿视。”
花翥忽有些想笑。
时日已久,她却还是头一次露出笑意。
笑后,却又想哭。
蛮族女子拿起草木灰狠狠在花翥身上搓洗,从开战起便没有清洗过的身上落下厚厚的泥垢。
用草木灰洗后过蛮族女子拿出紫色的玉香珠替她清洗第二次。她们全然没有避开花翥身上的伤口,草木灰、玉香珠一碰,像是拿着铁丝刮擦而过。
花翥忍着。
清洗净后那些蛮族女子让花翥浸泡在带着药香的热水中。
热水拂过,伤口中像是钻入无数只啃食血肉的蚂蚁。
花翥让自己沉在水中,从四月离开汀丘至此,她还是头一次这样松懈。
混乱渐渐沉淀。
终究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泡久。”蛮族女子用不甚流畅的中原话道,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我,死。”
花翥明白她的意思。
蛮族女子在一旁看守。
阿柚清洗干净后换上蛮族侍女的衣裳。抓过贺紫羽帮他洗干净。替他换上蛮族孩子的衣裳。
素心(一)(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