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要逼死师姐？”
·
三清观远在江北，飞仙观唯有一次与之论道，那时顾清影还小，也只是远远看到他和白岚对弈。
明月清风，各自风流。
·
可是现在她被血溅了一脸，突然惊醒般，脚下已是这道长尸身。
·
强烈的恶心使她弯下腰干呕，下意识抬手一抹，满手皆是血。
·
她恍惚间看到一身是血的苏棠，从房门走出来。
她想自己还如此清醒，还记得梦魇里的样子——
那现在，苏棠在哪里？
·
苏棠就在她眼前。
仙鹤扬颈，巧笑嫣然。
她的春衫朦朦胧胧，飘了一层雾气。
她居高临下地，鄙夷道——
·
“你不是自称为君吗？”
“你不是说我滥杀无辜，要替天行道吗？”
“我杀人的时候，你是怎么唾弃我的？”
·
这里不是凶残的杀场。
偏偏人人都浑浑噩噩，不知血色将至，没有人警惕，没有人防备。
不需要刀剑铿锵，她只要抬手，把剑刺向前方，就离成功又近一步。
剑刃在血肉中穿插，抽离，前方的男人痛怒回头，死前神智清明了一瞬间，沙哑哽咽地想说什么。
终究没有办法说出来。
这比浴血奋战后杀人更让顾清影痛苦。
·
永夜无归(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