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成了一道催命符。
苏棠会攥着它,握着紫竹笛,满心轻松地以为脱离地狱苦海,自由天地就在眼前。
顾清影双眼一闭,兀自吐了一口血。
但她还摇摇晃晃地走,一步未停,摔倒了也会立刻爬起来,掌心上,鲜血和白雪混杂,血色渐淡。
她抬手两指点在几处穴道,将肩头的伤口勉强止血,长剑像一根拐杖,支撑她在雪地里前行。
柳无归目睹这一切,强烈的愤怒使他双目泛红,他一把扔掉了剑,扑上前捡起弓羽,搭箭挽弓,箭锋直指前方背影。
这个背影他看过很多次,没有一次像此刻这样蹒跚可怜。
他有一种结束这一切的冲动。
箭羽颤抖着,迟疑,一直没有脱弦。
柳无归盼着顾清影回头,只要看到她脸上的泪,他就再也下不去手。
而顾清影已打定主意不再回头了。
她想起苏棠弱弱地说想跟自己一直在一起,而自己立刻拒绝了她。
她想起苏棠孤零零地坐在亭子上等死,单薄的白衣,凌乱的头发,掌心有伤。
她想起很久之前,苏棠伏在自己身上吐血,眼中懊悔至极。
还有她奄奄一息时,用尽最后力气的那个轻吻。
点在顾清影唇角,冰凉一下,转瞬即逝。
顾清影感觉不到肩头的伤痛,只感觉到胸腔被浓烈的酸楚侵袭,那支箭其实扎进了心脏,蔓延出一片剧痛,从血至骨,鞭笞心脉。
故人若逢皇城雪(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