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这个起身耗费了她全部力气。
“我知道,我头上……受了重击……很容易疯了,傻了……受不得刺激了……顾清影,我也懂医术的,虽然我学的是毒,但是毒医相同,你父亲是从医的,你一定很讨厌我这样的人,明明会救人,偏偏要害人……”
顾清影铁青着脸,表情木讷,声音平静地提醒她:“你还在发烧,既然醒了,就喝药罢。”
她端起小几上的白碗,“药凉了,我去热一热。”
“不用!”苏棠果断开口打住她的动作,同时抬起手,“阶下之囚,不用要求太多,有药就很好了,我要谢谢你让我躺在这么一间屋子里,不是在牢房。”
顾清影将碗递给她,问道:“你拿得稳吗……”
苏棠艰难地将身子往外移了移,双手捧住那只碗,动作卑微,表情也痴迷,“顾道长给的药,当然要拿稳了……就算是毒药,苏棠也心甘情愿一饮而尽,一定比孟婆汤好喝……”
顾清影受不了她这疯癫样子,忍不住唤她——
“苏棠……”
苏棠颤手仰头,咕嘟嘟将药汤都喝下去,苦得眉头打结,稍一放松,空空的小碗就摔落下去。
她感觉到手腕发痛,才想起方休重重踩上过一脚,果然又伤了。
凝视着自己袖口,药汤虽然苦,却滋润了喉咙,使她发声容易许多。
“我知道,我很难再用出以往那样的刀法,自从……在岑江里把你救回来……我还记得那树枝的触感
请君为我倾耳听(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