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分明是撕咬出来的伤痕,完全可以判定是她自己咬出来的。
她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自己咬噬血肉求死?
这样的伤让几个年过几十的老大夫都相顾无言,顾清影试探着伸出一指触上,凸起的狰狞像是滚烫,烧到她心脉里去。
入夜前,大夫又给病人施了针,愁眉不展中,哀哀道:“这……”
顾清影裂出一个苦笑,“不是先生医术的原因,是她根本不想醒罢……”
她诚实地自言自语,“我要是她,我也不想醒。”
这是不是也是苏棠说过的报应?
屋里不知何时只剩下了她们,外头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潮湿的水气却漫得很快。
顾清影不被杂乱的雨声打乱思绪,她想起苏棠冰凉的指尖,曾是这点冰凉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
灯会,烟火,很漂亮。
希望你,第一眼,就看到。
也曾写下——
“我很难看。”
顾清影望一望苏棠的脸,她跟柳无归说过,平心而论,这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那只仙鹤依然扬颈,那双眼睛却不再睁开了,苏棠的指尖是暖的,很暖,不似以往寒凉如冰。
那时她指尖虽然冷,可眼泪很烫。
顾清影想象苏棠端茶倒水的样子,想象她把自己留在人群里的样子,那烟火炸响,她是否混入人群,看自己惊慌四顾——
也想象苏棠杀人的样子,想她
堕梦(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