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不禁拿扇子掩了唇,又从另手中抖出一支蔷薇花来,像变戏法一样,突然就有一抹瑰艳冒出夜色,顺风飘香。
方休看他这么沉醉的样子,喃喃问:“她一定很漂亮?”
霜夜似在思索,“漂亮……”
他摇摇头,“你也是读书人,怎么用这么简单的两个字来说,要我说……”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说的就是他了。不但绝色,还掌中有千机,心有玲珑七窍,目中有川色,眉含山黛,胸有沟壑。”
方休道:“那她现如今……”
霜夜将扇子在手里转两圈,一声锐响,扇沿上突生一排利刃,每一片都泛着银亮的光。
这么锋利的东西,在他眼中却像情人的指尖一样温柔。
他用两指轻轻一拈,突然就有了鼻音。
“我与他分别了十一年十个月零二十三天,甚是想念,可惜还不到相见的时候。”
方休这才发现自己问错了话。
霜夜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那是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的无奈。
霜夜扇子一合,利刃也尽收,“好了,不要伤春悲秋了,文人多思,所以我投武。你么,就随心吧,不过咱们该上路了。”
方休舍不得动步。
他的爱人就在一层瓦砾之下的屋子里,和最喜欢的女人说着话。
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
柳无归也不像他想象的那么薄情——
唯别而已矣(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