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时,心里再无丝毫波动。
在外州游荡了几年后,鲁三刀又回到汴京。他爱这天下最大最富之城,随处都是钱财,满街尽是可杀之人。他每天换一家客店,钱用尽,便去偷抢;色欲来时,便去妓馆。有时须杀人,便杀一两个。他只爱自在,终得自在。
这几年,他脸上又添了些伤疤,形貌也已大变。即便被故人认出,他也装作不识。至于家人,他只趁夜偷偷去过一回莲子巷。走到家门前时,没有停,只略放慢了脚步。门缝透出灯光,院里不住传来丢莲壳的声响,一如当年,一家人都在默默剥莲子,丝毫未变。走过后,才听到父亲咳嗽了一声,声气苍老了一些。鲁三刀心里微微一动,不由得加快脚步,离开了那条窄巷。这家、这巷,已与他全然无干,如少年时穿过的一双旧鞋。
他继续在街市上游荡,孤魂一般。有天傍晚,他在金水河上劫了一只小船,那船主却不识高低,抓着船桨追了上来,他回身一刀,将那船主刺倒。冷脸汉铁志正巧路过,看到后,竟走了过来。他挥刀去砍,却被铁志避过。两人斗了几个回合,他手中的刀被铁志夺走。铁志将刀丢进河里,冷冰冰盯着他问:“愿不愿意做我手下?”
他先有些愤恨,但看到铁志那生铁一般的目光,忽而生出同类相亲之感。这些年,他虽然自在,却越来越孤寂。有时躺在客店床上,甚而想一睡到死。铁志目光声气虽都冰冷,他却觉到一丝暖,不由得点了点头。
于是,他便跟随铁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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