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读书,所以范之然这几年已提前进入老年空巢阶段,让他颇有些寂寞和不适应。不过范家村离县城比较远,交通又极不方便,来一趟城里总是要一些花销的,更何况范之然也怕儿子见了自己后,分心挂念家里的事情,影响学业,所以范之然也就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从不来城里看儿子,把钱都积攒下来做儿女们的学费。
除了攒下儿子寄来的每一块钱,范之然自己还趁农闲时去乡里、镇里打点零工,比如帮人盖房子什么的,一年到头也能刨一些零花钱回来。只是范飞却知道,父亲由于操劳过度,已经有些腰肌劳损了,没事就喜欢用拳头捶着自己的后腰,他现在其实已经不适合再干挑沙子砖头之类的重活,否则容易引发腰间盘突出症之类的毛病。
范飞家没有电话和手机,因此范飞经常会打电话到邻居家,叫父亲接电话,百般劝说他不要去干这些活,说自己有办法挣钱。但范之然嘴里答应着,却依然我行我素,只要一有空就溜去乡里和镇里找活干,范飞怎么劝也不肯听。
“欠了别人那么多钱,不赚钱怎么办?让人打上门来逼债?”
每当范飞逼急了,范之然就会用这句话来回答,让范飞哑口无言。
而此刻,看着日渐憔悴和苍老的父亲,范飞忽然觉得异常的内疚,也开始思考自己的自尊和面子问题——许静刚才说得没错,自己那可怜的一点自尊,还真是“不能吃不能穿的破自尊”。如果自己今天接受丁诗晨的好意,向她借个三、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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