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的请帖放下,“替我转告含夕,就说到时候我一定前去观礼。”
目光虽离开了帖子,心思却仍在其上。那一枝灼灼桃花,娇贵可比珠玉,于大楚凌驾九域的煌盛国威之上灿然盛开,如何不是天下才俊竞逐的目标?国与族,君与王,连横合纵,敌对交好,可以取决于太多的因素。而最直接、最关键的却是联姻——那是诸国势力无可避免,借此达到最大获利,不变的手段。
对于夜玄殇斩杀赫连齐一事,子昊其实早有更深一层的推测,只是一直未得证实。
不久前楚王曾以少原君为借口拒绝了赫连齐与含夕的婚事,及赫连齐为夜玄殇所杀,楚王虽曾降旨抚恤,但并未对任何人加以追究。现在想来,当时皇非的举动固然是对帝都的回应,却也未必不是借刀杀人,以免赫连家在此事上又生枝节。含夕公主,楚王唯一的胞妹所将嫁的,只能是给楚国,或者说给少原君府带来最大利益的人。
皇非在看,楚王在看,他也在看,他在楚国的布局需要皇非,而皇非也同样需要借此外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局棋,终究谁是谁的兵将,谁是谁的盟友,尚未分明。也或许,永远都不会分明。
隔着半室明光,子娆看到案旁素白广袖之下,那串幽净的黑曜石一颗一颗,无声无息地在子昊指间转落。她很熟悉他这样的动作,每当心中有事情需要斟酌的时候,或是将要做出一些重要的决断之前,他便会下意识地把玩这串珠。她知道那场即将上演的华丽的典礼,已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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