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下的褥子卷了一半来盖在身上。褥子虽然单薄破旧,却带给她暖意和往事:那时她四岁,在读幼儿园的某一天午睡时,梦老师微笑着给她盖被子。记忆里的梦老师戴着黑框眼镜,头发花白,笑着轻语:“头还疼吗?睡吧,好好睡觉吧,乖。”记忆中的她平躺在被窝里,抿嘴笑着乖乖闭上眼睛,可在梦老师退出房间后,她偷偷流了眼泪——她的头好疼——就在那天早晨她的脑袋磕在一块红砖上,伤口流了很多血。
不记得更多了,只知道脑袋撞在红砖上受伤流了很多血……还模糊记得是她的雕塑妈妈给她处理的伤口。雕塑妈妈先把她脑袋受伤区域的头发剪掉,然后用碘酒和酒精清洗伤口,最后用针线将伤口缝合。缝了几针她不知道,也不敢问,伤口太疼感觉不到缝针的疼痛,她只是盯着自己刚才捂住伤口而沾满了血的手掌发呆。虽然不去看雕塑妈妈的脸,她也知道雕塑妈妈很生气,即便雕塑妈妈的脸上没有人类的表情。包扎好伤口的她跟着雕塑妈妈去上幼儿园,雕塑妈妈走在前头,她远远跟在后头,在冬天的早晨,那个她上幼儿园迟到的早晨。她不想去上幼儿园,不想自己受伤的样子被同学们看到,头上裹着一堆白色绷带的样子肯定很丑很怪很滑稽。雕塑妈妈将她送到幼儿园门口,便匆匆离开去上班了。
她有一个雕塑妈妈,长得很漂亮,就好像技法高超却又没有灵魂的雕刻大师雕刻出来的大美人,可妈妈从来不笑,从来不牵她的手。她很好奇妈妈的手是不是和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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