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于臣,这岂不是君臣之道颠倒?再者,上古时候尧、舜之君,终日奔波劳苦,食衣不及黎民,若换作如今,这等人君,谁愿居之?自下古以来,谁人为君,不是坐享万民供奉?若是事事劳烦君上,岂非视君上如牛马,这哪里是尊敬君上的道理?”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姬深心坎上去了,姬深当即抚掌叹道:“放眼天下之人多矣,知我者却只子恺一人!昔年,高祖皇帝每每教诲于朕,学业夜以继日,不得休憩,到了下帝时,因朕为储君,更是文武同修,片刻不得安宁!想高祖乃前魏丞相出身,固然学问不浅,然高祖自承治国谋划非为汝祖对手,先帝戎马生涯,文治却多有不足之处,到了朕,祖父先父,却都要朕文治武功件件出色……朕这个储君,做的实在是不容易!”
聂元生心道,当年你就几次想辞了储君之位,若非我拿话替你圆回来,又趁机表示你是敬畏前头两个嫡亲兄长,叫高祖也好,先帝也罢,知道你辞位的真正原因,不气死才怪——当然,若非如此,先帝也不至于在位时一直不给安平王与广陵王实权了……
他正色道:“人生世间,无论贵贱,皆不过匆匆百年光景,恣意风流过,如此,勤恳刻苦过,亦如此,所谓天道公平,人寿有尽,若是生于贫困,那是无可奈何之事,但既生于富贵,尤其贵为天子,居此世至尊,却还要如同乞丐贫民一般,战战兢兢、躬耕劳苦的过一世,岂非辜负上天恩泽?”
姬深就爱听这话,立刻点头:“子恺之言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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