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元生闭了闭眼,伸手拂上,低声道:“是我对不住你!”
“你是对不住我!”牧碧微推开他手,放下袖子,冷冷的道,“可不是这里对我不住……而是那晚我使阿善引开卓衡,跳窗进殿时,你竟没有立刻叫我走!”
聂元生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冰冷锋利的目光迫住,竟不能言,只听着她低而冰冷道:“那日我跳窗而入,你的反应就很不对劲,你当时那一眼,何其凌厉!后来见你在替陛下批阅奏章,我只当你是为了此事,故而才对忽然闯进来的人有了本能的敌意!
“可等你醒来与陛下单独密谈,我被打发出去,去寻了小龚氏闲聊时,却忽然想了起来,你做事素来滴水不漏,难得有缺,又何况是代批奏章这样的大事?!”
牧碧微抬起手来,抓住他的手臂,她抓的很是用力,聂元生虽然不是世家出身,但他的祖父聂介之生来风度翩然,对子孙教导更是用心,他又是自幼入宫伴读,在宫闱里被教导出了恪守礼仪的习惯,即使方才室中无人,出帐开窗透气这几步,也将外袍穿好了,可是此刻隔着厚缎夹衣也能够感觉到她指甲的尖利,可见牧碧微已用了几近全力。
她微微踮起足尖,整个人几乎扑在聂元生怀里,偏又站得极稳,两人之间的距离几视作无,牧碧微扬起脸,恰恰够得上聂元生的耳畔,她嘴唇张合,声音清冷干脆,犹如冰玉相击,“先前我并不知你在殿中,所以在殿外的回廊上问过几句卓衡,按理说,后来沈氏赶到东暖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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