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都有可能被关进去。
一过黑沉沉的监狱,整齐美观的联排别墅就再也看不到了。在这个还没有工业化和高层建筑的时代,一眼望过去,连绵不绝的灰蒙蒙的建筑群一直延伸到天边。房子高矮不一、毫无美感地随意搭建,就好像被胡乱砍伐过的黑色树林一样。
马车仿佛被在导轨上的摄影机,而窗口就是一个镜头。摹写着巴黎下层人民工作生活的胶片缓缓滑过。
嘈杂的声音比在马莱区高了一倍,污水横流,垃圾遍地。主路两旁虽然修有排水沟,但早已被杂物堵塞。人人都在匆忙地赶往自己的目的地,有的打扮得很体面,戴着假发,用长筒袜子套着小腿;有的则只穿着无套裤——在后世相当普通的装束,在这个时代是底层民众的象征。
在路过菜市场时,腐臭味简直连天上的鸟都要熏下来。热内赶忙从小包里掏出一瓶香水,先在玛丽身上洒了一些,然后是自己。
“我也来点。”神父说。热内丝毫不以为怪。
但香气的保护只持续了片刻,很快花瓣和花蜜的甜香味就被马车外的骚臭味、鱼干味、血腥味侵犯,混合成让人眩晕的怪异味道。玛丽不由得想起了阴暗诡谲的《香水:一个谋杀犯的故事》——它描绘的正是此时的巴黎。
嬉闹和起哄的人群聚集的地方,是有人在酒馆门前打架;挺着啤酒肚的酒馆老板涎着笑脸劝架,声音徒劳地被口哨和脏话淹没。
“那是……ABC café
工人郊区(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