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银师笑了起来,雨水如百道小溪,淌过他的脸颊,让他仿佛在流泪。
但一个大笑的人是不会流泪的,一个悲伤的人是不会大笑的。
除非那人疯了。
李银师嘲弄道:“你杀了他,然后说不会辜负他?”
形骸道:“若我另有选择,我不会杀他,但当我别无选择时,哪怕事态重复十遍,我仍会刺出那一击。他已沦为妖魔,我无法拯救他,唯有助他解脱。但你仍有救,你尚未变成尖牙鬼。”
李银师道:“龙火贵族是不会变作尖牙鬼的。”
形骸道:“你也瞧见了欧阳将军的”
李银师声音低柔而果断,他道:“我什么都没瞧见,我只知道你杀了他,孟行海,有些时候,咱们将世事想的太复杂,其实也可以变得极为简单。”
简单而致命。
李银师的剑慢慢出鞘,剑刃与鞘壁摩擦,尖锐的鸣响刺入耳膜,就仿佛这剑过往一次次直达敌人心脏一般。
雨洗去了地上的血,似乎幽灵们为两人准备空地,好让两人发泄仇恨,拼搏仇杀。
幽灵们喜欢仇恨,仇恨本身或许对他们而言已无所谓了,但那让他们想起生存时的激情。
形骸心想:“多说无益,速战速决,将他制住后带回去。”
是啊,世事本不必那般艰难,大部分时候,口舌不如刀剑管用。
尤其是此刻,尤其是在这阴影的境地,尤其是万千幽灵围观之
六十八 幽灵在狂舞(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