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订亲,其实没有一件事是他自行作主.或许只有一件,那即是洛阳大劫后,他要离开道德宗.可是就算是为了顾清,他也得回道德宗。何况细细想来,道德宗实对他有再造大恩,没有任何时不住他的地方,虽说这全是因为谪仙二字.
这一桩一桩的事压在心头,已是数年之久,那沉甸甸的压力,只是在今夜发了出来而已。
云风微笑,虽然若尘说得凌乱,但他仿佛很清楚若尘想表达些什么.他抬手一指脚下沉睡的大营,道:"若尘,你看.这芸芸众生,大多数人劳碌一生,求的不过是温饱二字.又有些人时时处处钻营逢迎,为的亦止是名利二字。其实纵是坐拥天下又能如何?这副皮囊仍不过吃三餐眠三尺,百年后一入黄土.我辈修道之人,又有几个俱大神通者真愿高踞那庙堂之上,受四海朝拜?"
纪若尘点了点头.少时经历、五年修行、两次俗世行走,他的感觉也是如此,大道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别有洞天,个中滋味远胜过了尘世问的蝇营狗苟,勾心斗角:
云风似乎是叹了口气,但脸上却仍是亲切的笑意:‘可是若尘,这些在我们看来全无意义的事,在他们而言往往就是生存的全部.我们仅是幸运了些,入得道德宗,方才有这时月感叹的机会。说来,我当年也曾有如你今日的迷茫,那时我创录的是下山历练,游历天下,十一年后方始回山."
纪若尘大为诧异,当即问道:"然后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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