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了午时正,其他参战各军也在检阅台周围摆列开阵势,等待誓师出征的那一刻。张承业再次来到许平身前,他的脸色基本恢复到往日的样子。他把许平叫到一边,低声问道:“新军条例里对接受命令是怎么说的?”
许平略一沉思,就回答道:“条例很多,但是归结成一句话,那就是:对命令有想法尽管说,对命令有怨气尽管提,但是最后还是得大声喊一句‘遵命’。”
张承业对许平的回答显然很满意,他点点头道:“今天侯爷说的话不少,但是可以归结成一句话:在督师大人手下,你说的前面那些都可以省了,只要大声喊那句‘遵命’就行了。”
“末将明白。”
“此外,”张承业凑近些,压低声音道:“侯爷的意思是,如果匪徒投降的话,诛其首恶,胁从如果没有大罪。就不要太为难他们。”
这话让许平微微有些疑惑。他总觉得多年来内地的贼寇屡伏屡起,多半都和朝廷剿抚不定有关。此前许平还认为黄石杀伐果断,对叛军肯定会持严厉的清剿态度,张承业转述的话让许平颇是出乎意料。
剿抚本来就是只有朝廷才能定夺的策略,张承业也知道黄石不敢把话说得太明,又对许平轻声道:“以我的理解,侯爷是不想为难被匪帮挟裹的那些饥民、难民。”
“这个自然。”许平当即点头道:“大人所言极是。身处匪区的百姓本来就是两难,让他们沦落匪区也是官军的失职,新军确实不该苛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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