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来的一般.塞纳河流水,在一个个小岛尖岬处,在一座座桥拱下,泛起重重波纹,银白色的涟漪,波光闪耀.城市四周,极目向城垣外远眺,只见云雾中隐约可以分辨出那一溜无际的平川和连绵起伏的山丘.万般喧闹声,在这座半醒半睡的城市上空飘荡消散.晨风吹拂,从山丘间那羊毛似的雾霭中扯下几朵云絮,只见这朵朵云絮随风飘过天空,向东飘去.
教堂广场上,有几个端着牛奶罐子的老大娘,看到圣母院大门前那残破的奇怪景象以及沙岩裂缝间那两道凝固的铅流,非常惊讶,指指点点.这是昨夜骚乱所留下的痕迹.卡齐莫多在两座钟楼中间点燃的柴堆早已经熄灭.特里斯丹也派人清扫过广场,将死尸扔进了塞纳河.像路易十一这样的国王,总是很注意在大屠杀之后,迅速把现场地上冲洗干净的.
钟楼栏杆外面,正好在教士停下脚步的那个地方下方,有道石头檐槽,雕刻得奇形怪状,这在哥特式建筑物上是屡见不鲜的,从这檐槽的裂缝中长出两株美丽的紫罗兰,鲜花绽开,在晓风吹拂下,摇摇曳曳,活似两个人儿在相互问候,彼此逗乐.钟楼上空,高处,浩渺的天顶上,传来啁啾的鸟叫声.
然而,对这良辰美景,教士什么也不听.在他这种人心目中,什么清晨呀,花朵儿,鸟儿呀,全不存在.他置身在这景象万千的广漠天际之中,只有聚精会神地凝视着某一点,别的都视而不见了.
卡齐莫多心如火燎,急想问他把埃及姑娘弄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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