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渐渐地,最初因恐惧而产生的疑团逐渐消失了;她听到嘈杂声不断增大,又辨认出其它一些迹象,逐渐明白围攻她的不是鬼,而是人.于是她的恐惧虽没有增加,却已经转化了.她想可能是民众叛乱,要把她从避难的地方抢走.但转念一想,如此一来,她始终对未来憧憬的生活.希望.弗比斯,可能再次化为乌有,想到自己是那样软弱无力,无依无靠,走投无路,被人遗弃,孑然一身,这种种想法和其他千百种忧虑,使她身心交瘁.她跪倒下去,头伏在床上,双手合掌抱着脑袋,惶恐不安,浑身颤抖.虽说她是埃及姑娘,异教徒,偶像崇拜者,此时也哭泣着祈求基督教的仁慈上帝的恩典,并向庇护她的圣母祈祷.这是因为,一个人即使毫无宗教信仰,但一生中也会有某些时刻,总要归向他身边的庙堂所信奉的宗教的.
她就这样在地上匍伏了许久许久,哆哆嗦嗦,其实战栗多于祈祷,随着狂怒群众的喘息越来越逼近,她心灰意冷,对群众的这种狂怒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暗中在策划什么,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想要干什么,这一切她全然不知,却预感到这一切将导致十分可怕的结局.
正在这样忐忑不安的时候,忽听到跟前有脚步声.便转头一看,只见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提着一盏灯,刚走进她的小屋.她不由发出一声微弱的惊叫.
别怕,是我呀.一个她似曾相识的声音说.
谁?您是谁?她问.
皮埃尔.格兰古瓦.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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