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主意真是太可笑了.......说到底,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谁知道呢?或许他们不会绞死我.定了婚的人不一定都要成亲的.等到他们发现我在这间小屋里打扮得那么滑稽可笑,穿着袍子而又戴着假发,也许会哈哈大笑.......再说,要是他们把我绞死,那又怎样!绞死,也一种死法,与别的死法相同,或者,更确切地说,它不同于别的死法.这样的死是与终生游移不定的智者很相称的;这种死,非肉非鱼,正像真正怀疑派的思想,这样的死打上怀疑和犹豫的烙印,介乎天地之间,让您悬挂着.这是哲学家的死法,也许我的命中注定如此.如同生时就那样死去,那该是多么壮丽呀.
教士打断了他的话,问道:那么你同意了?
归根到底,死是什么?格兰古瓦继续激动地说道,无非是一个恶劣的时刻,是一道通行关卡,是从些微到虚无的过渡.有人曾问过梅加洛博利斯的塞尔西达斯,他是否情愿死去,他应道:'干嘛不呢?因为我死后,可看到那些伟人,如哲学家中的毕达哥拉斯,历史学家中的赫卡特乌斯,音乐家中的奥林普,诗人中的荷马.’
副主教向他伸出手去,说:那就说定了,您明天来.
看到这个动作,格兰古瓦顿时回到现实中来了.
啊!肯定不!他说道,那口气如大梦方醒,被绞死!这简直太荒唐了.我不干.
那么再见吧!话音一落,副主教又低声加上一句,我还会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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