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声音.她楞楞地听着,水滴掉落在她身旁水洼里的响声.水滴落在水洼里,那就是她周围绝无仅有的动静,是唯一标明时间的时钟,是地面上一切声响中唯一传到她耳边的声音.
她也不时感觉到在这漆黑的泥坑里,有冰凉的东西在她脚上或手臂上爬来爬去,把她吓得直打哆嗦.
她自己也不记得她在这里呆了多久了,在什么地方对一个人宣布死刑判决,接着人家就把她拖到这里来了,她一醒来周围就是黑夜.死寂,冰冷.她用手在地上爬着,脚镣的铁环划破了她的脚踝,锁链丁当作响.她辨认出周围都是坚墙厚壁,而身下是淹着水的石板,还有一把稻草.但是没有灯,没有通风孔.于是她在稻草上坐了下来,有时为了换一下姿势,就坐到牢房里最下面一级上.有一阵子,她试着通过水滴的次数来计算在黑暗中的分分秒秒.然而一个病弱的脑子,很快就自行中断了这种悲惨的活儿,她随后又呆若木鸡了.
终于有一天,或者有一夜(因为在墓穴里子夜和晌午都是同样的颜色),她听见头顶上有一阵声响,比平日看守带面包和水罐给她时开门的声音还大些,她抬头一看,只见一线似红非红的亮光,穿过密牢拱顶上那道门,换句话说,那扇翻板活门的缝隙照了进来.同时,沉重的铁门轧轧响了起来,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磨擦声,活门的翻板转动了.她立刻看见一只灯笼,一只手.两个男人的下半截身子;门太低矮,她看不见他们的脑袋.灯光把她的双眼刺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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