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烟的本领只有田福堂才能比上。
少安进了烟地,一边帮父亲干活,一边把他的新打算给父亲谈叙了一番。
孙玉厚听完少安侃侃叙谈,一时倒没有对儿子的宏大抱负发表什么评论。
从理论上说,这是儿子自己的事。儿子已经独当门户,并且在社会上钢巴硬站立起来,许多事情他估摸不透。他的全部能耐也许都在土地上;土地以外的事,他心中无数。从内心上说,孙玉厚老汉对全家目前状况已经很满足了。家里出了工人,出了大学生,少安的日子也发达起来。作为牺惶了一辈子的老穷光蛋,他还再敢侈望什么呢?如今,二小子也开始给他寄钱了,家里有吃有穿,也不缺钱花……这一切都好象是做梦一样!
现在,儿子突然要把事情往大搞,孙玉厚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他沉默了半天,说:“这要贷一笔大款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就担当不起。”
少安又仔细说明了他的计划,而且表现出了十足的信心。
孙玉厚一看儿子决心已定,知道他的意见无足轻重,就只是说:“那你看着办吧。不过,你可千万要操心哩……”在征得父亲有限度的同意后,当天晚上睡觉时,他就又在被窝里和妻子商量开了这件事。
他们二人还同以前一样保持着他们的“老传统”——光身子搂在一块被子里睡觉。秀莲还象往日那般丰满和多情,只是砖场没明没黑的操劳,使她红润的脸黑了一些,两只手象男人的手一般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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