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淮东,说不定以江淮为分野的南北大势就大体形成了,”宋浮将手里的棋子丢在楸木棋盘上,身子往后靠,盘腿坐在软榻上,说道,“形势能发展到这一步,不得不承认淮东是个异数……但还远远不够啊!”
“浙闽军席卷两浙,宗族尾附其后,攻城掠土之利尽落其手。虽说宗族子弟受恩惠而用命,但此时都督府从各地发兵愈二十万,宗族子弟不足十一,十之八九却安民生凋弊之害,便是八闽战卒,也有越打越疲之态,”宋博说道,“而淮东将新得之地,悉数分给士卒,则将卒用命。观浙南诸战,淮东兵马以乐清为依托,南攻北击,月余连攻十数城寨,几乎旬月就有硬仗、苦仗在打,然而月余来,淮东在浙南的将卒未但不疲,声势越打越壮——此还不够?”
宋浮闭上眼睛,眉头紧蹙着,露出很深的皱纹来,说道:“你所说的这些,为父不是没看到。浙闽与淮东必有一战,不然断不可能轻易的分出胜负来。但大都督是极有耐心的一个人,拖延着不打这一战,淮东若是冒进只会招来速败——仅看东线的局势,时间拖下去,对淮东有利而对浙闽无益。但将视野放到更远,东线的形势拖下去,未必就没有浙闽的转机啊……”
“假燕胡之手吗?”宋博问道,“他们就不怕燕胡骑兵席卷天下,将浙闽也一并摧毁掉?”
“一把刀是不是好用,除了看刀刃够不够锋利之外,还看到刀身够不够坚韧——燕胡诸族人丁稀微,即便能借兵锋之利,打下一大片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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