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了拉,招呼林桂生坐下来:“桂生叔啊,来坐,先喝碗酒,等会儿我就写个文书给你,赵虎跟小五都来做见证,你们以后就放心在老宅子住下吧……”
林桂生半年没沾荤腥,看着桌上碗里还有浅浅的半碗肉,眼睛都冒绿光,本来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往前挪,给老婆在后面猛扯了下,才惊醒似的收住脚,讪笑着:“秀才客气哩,你现在是举人老爷,我哪有资格坐你身边呢?一点都没有规矩的……”将肩上沉甸甸的褡裢捧在手里要往前递,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老宅子值多少钱,暂时就凑到这些,秀才你给我一个准数,我过两天筹到就给你送来,就希望你能宽容我家两天……”
“……”林缚微微一愣,觉得上午时应该将话说清楚了,笑着说,“我打小没少蹭桂生叔家饭吃,桂生叔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吧?”
“我哪敢跟秀才你开玩笑?我今天敲了十七八家门,真的就借到这些,我要是藏了一个铜子都不是人,你说个准数,还差多少,我过两天一定给把钱给你补上;要不,你就将老宅子收回去?”林桂生哭丧着脸几乎哀求起来,脸上的皱纹揪起来就像陈年榆树根。
林缚突然觉得心里给什么东西堵住,心里也觉得异常的沉重,站起来,将林桂生手里钱褡子接过来,压手得很,差不多有上百斤重。
乡里很少用得上银子,都是铜子,官家规定一千文钱换一两银,实际上银贵铜贱,一两银通常能换上一千二百钱到一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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