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亮站着,潆珠只看见她矮小的黑影,穿着大衣,扛着肩膀,两鬓的筚发里稀稀漏出一丝丝的天光。潆珠的第一个感觉是惶恐,只想把身子去遮住她,不让人看见,护住她,护住毛耀球。人家现在更有得说了!母亲第一个要骂出来:“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行?”征求大家的意见,再热心的旁边人也说:“我看不大好!”
这时候,格林白格先生也放下报纸走过来了,夫妻两个皱眉交换了几句德国话,格林白格太太很严重地问潆珠:“她找谁?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潆珠嗫嚅道:“她找那个毛先生。”
那女人突然转过来向着潆珠,大声道:“这位小姐,你代我讲给外国人听,几时看见他,替我带个话——不是我现在还希罕他,实在是,我同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也叫没有办法了,不然的话,这种人我理也不要理他,没良心的!真也不懂为什么,有的女人还会上他的当!已经有一次了,我搬出来没两天,他弄了个女朋友在房间里,我就去捉奸。就算是没资格跟他打官司,闹总有资格闹的!不过现在我也不要跟他闹了,为了肚里的孩子,我不能再跟他闹了——女人就是这点苦呀!”
格林白格太太道:“这可不行,到人家这儿来哭哭啼啼的算什么?你叫她走!”潆珠只得说道:“你现在还是走罢,外国人不答应了!”那女人道:“我是本来要走了——大家讲起来都是认识的,客客气气的好话一定要给我带到的,不然我还要来。”她还在擦眼泪,格林白格太太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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