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挣了出来,一双眼睛便那样望住她,高深地笑了笑,“我料着强盗办事前也曾打听过的,知道我是节度使家的女儿。太太想,他们明知我是节使府的家眷都敢动,若不是有恃无恐,就是知道我出身低微,便于欺凌。倘或这件事出在二姐姐身上,会怎么样呢?恐怕早就调动府衙的守军,一举端了他们的贼窝了。”
扈夫人何尝听不出她话里的机锋,大家都不是蠢人,其实早就心知肚明了,如今不过场面上应付而已。她拿清如出来比,实在没意思得很,阎王要谁去死,还能转嫁到别人身上不成!扈夫人掖了泪眼道:“你们姊妹除了清如,都不是我生的,可我待你们的心是一样的。你年纪小,不知道里头门道,府衙守军是公中人,咱们私下调动不得。莫说你,就算真是你二姐姐遇上,咱们也没法儿。好在你平安回来了,这是不幸中之大幸,回头好好调理两日,压压惊。我知道你这程子为你姨娘的事辛苦,再加上昨儿那一出,纵是个铁打的人,只怕也受不住。”
所以这就是女人的世界啊,明枪暗箭,你来我往,很多话你不听仔细,很难摸清里头门道。大家子一般都是这样,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只是寻常人家闹脾气至多断绝了来往,谢家不留神就有性命之忧。好在清圆自己能应付,沈润便将全副心思都用到了谢老太太身上。
花厅里四角燃灯,灯罩子用了白底的琉璃,照出来的光是淡淡的天水色,不显得那么燥热。老太太万分客气地请指挥使上座,沈润推辞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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