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地方逗留,然而那次他生病了。
从垃圾桶里活下来的他,打小好养,几乎没生过病。
但在流浪大半年的秋末的一场萧瑟秋雨过后,他却破天荒地感冒了。
他没把那点小感冒放在心上,不过轻微的头重脚轻感仍是让他决定停一停脚步。
他蜷缩在老太婆楼下那几间废弃的小平房屋檐底下,白日在老城区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翻吃的,晚上就回那儿睡觉。
四间并排的棚盖红砖砌的破烂小平房,七八年前仍是有人住的,后来人搬走了,就废弃了。
周围的杂草长得比穆余还高,老鼠猖獗得白日照样肆意出没横行。
老太婆第一次见穆余时,只是翻上一个白眼,尖酸地嘟嚷一声:“哪里来的小崽子?”
接下来的几天,老太婆朝晚出门回来都能见到穆余后,于是对这小崽子多了几分关注。
又见穆余断了一只手,有一次逗玩意一样赏他一只包子。
老太婆掺杂着嫌弃冷漠但又偶尔施舍一丝温情的行为诡异地让穆余感到了安心,他竟然不反感这个婆婆狐假虎威般的高高在上。
然而他的硬骨头那一回却没让他扛过那点小感冒。
有一天早上,他再没能起来。他晕晕乎乎地睡在破屋檐下,全身发热。
而那个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的老太婆在当天傍晚再次招呼小狗一样朝他扔包子时,发现地上的小崽子竟然没伸出他那双黑乎乎的爪子去捡包子。
新生(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