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逃离再没有爷爷的老家伤心地,也许是真的对这个几无感情的亲妈心存一丝微薄的幻想,方年那时没有要和亲妈掰扯“十年都没有管过我,现在讲母慈子孝什么样意思”的心神和力气。
她整个人都空荡荡的,心里无着无落,觉得什么都无所谓。
就这样,她机械地任由她妈驱使着她动作:
收拾行李,带她上车,远离乡下老家,来到五百多公里外的繁华大城市,进入她妈谈婚论嫁进行时的新家。
说是新家,也就一个不到一百平米的出租屋。
在这里,方年遇见了穆余这个瘦猴儿一样的小崽子。
小崽子瘦骨嶙峋,方年乍眼看到,就像从电视报道上看到的那些战争地区长期吃不饱的难民孩子。
细胳膊细腿,竹竿儿似的撑着一件过大的衣服,飘飘荡荡。
方年那时朦朦胧胧的飘想,这瘦猴儿他是从来没吃饱过饭么?
从家里坐车出来的一路上,她妈就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地重复新家情况没停过:
住哪个城、家庭成员有几个、继父继兄怎么样……
依照刻板的公众形象,后妈这个角色应该十之八九都是恶毒的。
方年她妈和恶毒扯不上,但显而易见,她对穆余这个继儿子别说做后妈,表面叫她一声妈的样子都不需要做。
在车上谈到这个继兄时,她妈很敷衍的说,那小子我也不稀罕她叫我妈。我才不耐烦管他,他也不要来招惹我。叫我一声阿姨就好
方年(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