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夫人嚎啕大哭。
她懂,道理她都懂。
她送过丈夫,送过儿子,她不是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内宅夫人,可她依旧痛苦万分。
除去不舍,更多的是愧疚。
儿子是要继承家业的,必须雨打风吹,她不能拦了儿子茁壮成长的光。
可她却没有撑起女儿们的将来,以至于她的保珊要走一条这么崎岖艰难的路,她帮不上、护不住,她也不能学方氏,成国公府不是宁国公府,她豁出去了,只会雪上加霜。
而且,成国公夫人清楚,段保珊是个极有主见的姑娘,她要做的事,父母拦不住。
也不该拦着她的……
“国公爷,”成国公夫人哭着道,“我们保珊还能回来吗?”
成国公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不让自己跟着落泪。
圣旨一下,京中一片哗然。
不说百姓,消息不灵通的官员甚至都不清楚段家族亲的那些事儿,只当是圣上选无可选,最终落到迟迟未嫁的段保珊头上。
很快,也有了旁的讯息,原是段保珊主动请缨。
不解的有,敬佩的自然也有。
陆陆续续的,成国公府被弹劾的消息也留出来了一些,添上段保珊的选择,让人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感。
为朝廷百姓也好,为自家利益也罢,总归是抗了这么大的一副担子,以女儿家而言,也够叫人敬佩的了。
何况,将心比心的,谁家没有一两个糟心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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