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是第一次怀孕生子,薛绍看起来却比她还要紧张。
大半的军务府务都被薛绍包揽过去,她每天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安稳稳地坐在薛绍旁边养胎,然后听他给自己念奏章。自从她传出怀孕的消息之后,长安城里也稍稍安宁了一些,女皇陛下甚至宽宏大量地说,让她生完孩子再回长安。
太平乐得清闲,自然乖乖地呆在安东都护府不走了。
“吐火罗又献金衣一领,波斯献海船……海船?土谷浑献十二色珍贵玉器九件,祝储君殿下寿与天齐——”薛绍一封奏章念到一半,忽然停顿住了。
太平懒懒地躺在他的腿上,扶着高高隆起的小腹,有气无力地问道:“怎么了?”
薛绍半扶半抱起她,将奏章上的文字指给她看。这是周边各国进献给储君殿下的生辰贺礼,全部都有僭越逾矩之嫌。她就着薛绍的手一字字细看过去,笑道:“又有人给我找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