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薛绍顶受不住众人狂轰滥炸的压力,拣了一个明媚的清晨,趁着太平睡眼朦胧、半梦半醒的时候,低声问她:“公主是在替前太子做打算么?”
太平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尾音微微地上扬。
薛绍将她揽在怀里,趁着她尚未清醒,凑在她耳旁低声问道:“公主将前太子接回长安,又与前太子一同在东宫居住,是为了……前太子的缘故么?”
他说得隐晦,也不晓得太平是否能听懂。
太平朦朦胧胧地嗯了一声,枕在薛绍怀里,无意识地呢喃道:“替他做打算?……唔,我比较喜欢替自己做打算。阿娘想要让我当储君,大约是觉得显哥哥扶不起罢……”
淡淡的桐花香气从薛绍身上散逸出来,混合着微醺的阳光,令人懒懒地有些不想起身。她蹭了蹭薛绍坚硬的下颌,嘟嘟哝哝地说道:“而且阿娘对东宫六率早就不满意啦,前些日子还特意将武承嗣调了出来……唔,薛绍,你忽然问我这个做什么?”
她睁大眼睛,有些意外地望着自己的驸马。
薛绍重重地叹息出声来,俯身吻一吻她的眼睛:“我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