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她自然是懂得的。
阿耶狩猎时摔折了胳膊……眼下是大雪纷飞的冬日,阿耶又怎会到外头去狩猎?薛相分明是想要提点她一些话,却又碍着身份,不能将确切的事实说出口来,才编造出这样荒谬的言辞。
她抬眼望着薛相,微微点头说道:“多谢从祖点醒,阿月晓得。”
薛相听见“从祖”二字,猛然一惊,面色渐渐有些泛白,又渐渐变得有些微红。他双手撑着案沿想要起身,但最终,却还是慢慢地坐了回去,慢慢地捻着长须说道:“唔。”
太平心中隐然一松,面上也微带了几分笑意:“阿祖说得不错,你我是宗亲,有些祸事能消解便消解,消解不了的,也只悄无声息地遮掩过去便是。那夜金吾卫、中书门、户部之事,阿月什么都不晓得,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不会去管。”
从“从祖”到“阿祖”,又到“不听不看不管”,她已经将这件事情的处置权,全然交到了薛相手中。无论薛相最终会如何处置此事,她都一概坦然接受。
薛相是宦海中沉浮了数十年的人,自然听懂了太平公主的话外之音。他静静地望了太平许久,才感慨着说道:“我原以为薛绍早慧,想不到公主比他也不逞多让。既然公主懂得把握分寸,臣便再同公主多说一句:圣人他,遇刺了。”
什么?!
太平霍地站起身来,指尖隐隐有些泛白。
薛相略抬了抬手,
[盛唐]公主为帝_分节阅读_9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