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闭了一下眼睛,似乎是在刻意忍耐着什么。他慢慢将她的手取下来,略带几分沙哑地说道:“公主该出门了。”
安西都护同她约好了今日朝见,却迟迟不见他派人过来催请。
太平下意识地应了声好,却发觉薛绍是在刻意岔开话题。她气恼地拧了一下他的胸口:“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是在同你说正事。”
薛绍正色道:“难道还有比十六州府都督来朝,更为重要的正事么?”
太平一时语塞。
薛绍抬手拂过她的长发,闷闷地笑出声来:“公主还是早些去罢。若是等安西都护派人来请,只怕又要耽搁半个多时辰。臣就在此间候着公主,哪里也不会去。”
太平怏怏地起身离开,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她又回头望了薛绍一眼,发现薛绍已经重新提笔蘸墨,在纸上工工整整地誊抄奏折。她想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要打扰他,便推开房门出去。
薛绍抬头望着她的背影,笔锋又是一顿,浓墨在白纸上晕染开来,又毁了他半封奏章。
半个多月前,在庭州,也是这样一个清晨,他策马长驱直入突厥人的故地,对着空荡荡的车辇,唱作俱佳地表演了一场大戏。突厥人果然信了,跟随他和那千余轻骑,一路从庭州追到了西州。
西州比龟兹更为凶险,也更加适合血战。
荒芜的戈壁上插满了唐字的旌旗,血顺着他的长刀蜿蜒而下,一滴滴落在了沙石上。
[盛唐]公主为帝_分节阅读_39(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