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已过,现在已经第二天了。
太平心头一紧,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整整九年,每年的这个时候,薛绍都会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用烈酒把自己灌醉。她曾经想要陪他过夜,却被他轻轻推回房,笑说微臣无碍。
只是第二天醒来,太平永远都会看到薛绍颓然的神情,还有微红的眼睛。
今天,是他父亲的忌日。
但偏偏昨夜麟德殿中大设宫宴,薛绍心中再是痛苦难熬,也只能隐忍不发。
难怪他方才眼眶微红,想必此时心中,也是极不好受罢。
太平几步转出宫门,一眼便瞧见了她的驸马。
薛绍倚靠在一块假山石上,抬眼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慢慢地饮着一壶酒。他身上的绯色衣袍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腰间金带悬着银鱼袋,也有些摇摇欲坠。
太平走上前去,轻轻唤了一声薛绍。
薛绍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只涩涩地对她说道:“公主请回罢,臣想独自静一会儿。”
太平走到他身前,轻轻抚摸着他的下颌,低声问他:“为什么要抬头?”
薛绍的面颊极是滚烫,她一碰之下,便如同燎着了火,很不好受。她将手慢慢滑到了薛绍肩头,又滑落到他的腰间,替他整理了一下银鱼袋,又轻声问道:“是不想哭,还是怕我看见你哭?”
薛绍猛然一僵,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之大,几乎要将那截皓腕生生
[盛唐]公主为帝_分节阅读_2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