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寒婵,双目紧锁院门。未几,来人破门而入,嘴中骂骂咧咧,却是四名官差打扮中年汉子。“你们……你们要做什么?”谢予卿惊问。为首汉子冷笑道:“奉当朝天子之命,召这小娘子入宫。这是你等几世也修不来福分,识相莫给大爷我添乱!”说罢亮出一纸官文。“卿哥,我哪儿也不去,只与你在一起。”寒婵拉着谢予卿衣袖低泣。“这可由不得你!”那汉子颇不耐烦,挽起袖子急步前来抓人。谢予卿见状张开双臂便挡,“婵儿,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绝不!”出乎意料地,那汉子径自穿过谢予卿身体,单手扛起身似弱柳般寒婵转身便走。望着寒婵梨花带雨,谢予卿心如万虫噬咬,欲上前抢夺,却忽地感到身体仿佛灌了铅,无法挪动分毫。只隐约闻得那几名汉子言语,“可惜了这么些俊俏小娘子,却便宜那帮金兵,唉……”“嗬,留给那没用书生只怕会遭更多罪”“也是!看他那吓破胆模样!……”末了,寒婵走到跟前,樱桃小嘴一张一翕,说些什么谢予卿却听不清也听不进,只是那双绝望眼眸令他明白了。渐渐,眼前景象变得模糊,不知是泪水抑或此刻纷落雪花所致。
待视线清明,眼前却是汴河,怀揣自责与歉疚,谢予卿一步一步迈入汴河,竟全然不觉一丝冰冷。水面涟漪层层,漾现无数寒婵倩影。“婵儿,我来了。”谢予卿伸手握向水中的虚影。
忽然,一声低叱入耳:“公子,不要!”却不似寒婵声音,但又曾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