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当痴儿, 真以为这天底下之事皆由你一张嘴说了算?”聂臻轻声开口, 他眉目俊美温柔, 烛光掩映下的侧脸明明迷人到极致, 却无端让人因那微笑生出一丝毛骨悚然之感。
男人垂眸低低笑道:“这天下不是只有太医院中那二十名御医,李老太医的话若当不得真,自有其他大夫为你诊脉,二十位不够便请百位, 百位不够便继续翻倍,暗阁不缺人力。你既不确定, 本王便请大夫来细细诊脉如何?总有能确定的时候。到那时,若你腹中之子确实不超过两月, 你便剖腹将这来历不明的‘不孝子’取出,如何?”
阴毒又轻柔的声音紧贴在身旁响起,仿佛带着剧毒的冰冷蛇信随时准备着取他性命,令他浑身战栗着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心中勉强撑起的拼死辩解的勇气也随之分崩离析。
恐惧爬满了心房, 如影一时间有些崩溃地掩面而泣,瘦弱的肩膀不停颤动。
他此刻才发现真正对质起来自己根本就不是男人的对手,也没有任何勇气敢和聂臻打赌。
亲手剖腹取子无异于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他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聂臻的,他心知肚明,凭什么去赌?这场赌局一旦开始,他必死无疑。若是命没了,他哪还有明日?哪还机会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影满心绝望,有一瞬间竟开始后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