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缓慢地从夜空洒落下来,皑皑白雪压弯枝头。
柴凌泰冻得嘴唇发紫,发髻眉毛眼睫积满点点白雪,仿佛失去生命般半开半合上眼。
弓湘云和乔柏铭跪在柴凌泰身后,身体发颤,长长呼出一口气暖手,呼出的气在冰天雪地中变成烟雾消散。
乔柏铭往后看,段飞羽在殿上被踢趴压倒,所以胸前染上天灵辰北流淌开的血,胸前大|片湿血衣布冻成块,玄青绸朝服狼狈至极,眼睛却凝视地面的某点白雪,神情专注,他脸上沾染的血凝成暗红,双手搭在膝上,丝毫没有左右摇颤,而是端正跪地,垂目等待,像和地上冰雪冻成一体。
乔柏铭道:“飞羽。”
他不是有事唤他,是段飞羽看起来,再不叫一下,像是要一直纹丝不动的模样,着实令人担心。
段飞羽眨了一下眼,醒神回道:“乔大哥。”
铛—铛—铛—
敲响三更天。
月暗星稀。御书房灯火摇曳,一个人影轮廓映在纸窗。
柴凌泰眼中的光影慢慢变淡,再睁开,门开了一条缝,黄暖光越来越明亮,一名年轻的近身小侍太监手搭拂尘,打开绫锦,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司礼监掌印太监,柴凌泰,玩弄权术,排除异己致使朋党相争,结党营私,降两品,暂囚紫霄府,听候发落,钦此。”
紫霄府?不就是我西厂门下的府邸吗?
也就是把我软禁在我自己的府邸,慢慢等你消息的意思。
绝杀(3/9)